那男生一路走，一路皱着鼻子扫来扫去，满眼的嫌弃，嘴里还嘀嘀咕咕的。

晓雯更是，爬两层就停下来喘，翻着白眼，好像多走一步都委屈她了。

进门的时候，我特意把门开大点：“快进来快进来，就当自己家。”

晓雯踩着高跟鞋“哒哒哒”走进来，眼睛扫了一圈客厅，嘴巴抿着。

晓雯站在门口，扫了一眼客厅，鞋都懒得换，直接踩着袜子就往沙发走，还从包里掏出个外套，垫在沙发上才坐下去。

柳蝶哭着求我，我二话不说，去了。

她不知道，那幽魂草有上古魔龙守护。

我与魔龙血战三日，最终斩了它，也碎了满身仙骨。

我回来时，将草药递给她，她只顾着冲向秦风的丹房，连一句谢都没有。

当时我以为，她只是救人心切。

可现在才明白，原来早就有迹可循。

我只觉得，有什么东西，从我身体里碎掉了。

睡下时，我忽然感觉脑子里好像空了一块。

因为坏了道心，我记忆开始不可逆转地消散。

我忘了那三日的血战，忘了仙骨寸断的剧痛。

也忘了她转身离去时，那个连头都未回的背影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，竟轻松了许多。

3

第二天，我醒来时，头脑比昨天更空了些。

院门被轻轻推开，是柳蝶。

她端着一碗参汤，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，眼眶有些红。

“师尊，我给你熬了汤，你趁热喝。”

我接过碗，汤还是温的。

她在我对面坐下，欲言又止，似乎在等我说些什么。

我喝完汤，将空碗递还给她，只说了一句：

“有心了。”

她猛地攥紧了手指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