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下午，太阳都快下山了，才有女官过来，说是让大家明日再来。

第二天，还是老样子，等到太阳落山。

第三天，继续等。

第六天，继续等，且已经有人开始迟到了。

……

第十七天，天刚亮就到殿里的，只剩两三个人。

第三十天，卯时刚过，一位女官手持凤令走了进来。

那时，殿里只有我一个人端正地坐着。

她对我行礼：“姑娘，请随奴婢去见娘娘。”

我犹豫了一下：“要不等其他姐妹到齐…”

女官笑了笑：“娘娘只召见此刻在殿内等候的人。”

我跟着她往寝宫走。

心里不是没有准备，可真正见到皇后时，还是怔住了。

换购娘娘斜靠在榻上，脸色蜡黄，瘦得几乎脱了形，和往日画像上雍容华贵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
“好孩子，到这儿来。”她朝我招手，声音很轻。

我走到榻边，她轻轻拉住我的手：“外头的那些风声，你都听说了吧？都是真的。”

她说着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
我一时忘了拿帕子，下意识用手去接。

她摆摆手，朝我虚弱地笑了笑，笑容像快要凋谢的花。

后来她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话，我安静地听着，偶尔替她顺顺气。

临走时，皇后娘娘病退左右：“其实，本宫从一开始看上的就是你。”

“你聪慧，识大体，却又不过分骄矜，这份气度很是难得，更何况....”

她眼神一闪：“罢了....”

桌案上放着一碗深色汤药，她亲自端起递给我。

我没有犹豫，接过来一饮而尽。

她看着我，眼里有些复杂的东西：“好孩子，你是个聪明人，宸儿以后，就托付给你了。”

当天夜里，皇后在凤仪宫去世。

三个月后，册封我为继后的圣旨送到了相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