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英答得滴水不漏，但李森注意到，李莫愁看程英的眼神，偶尔会变得极其幽深，像是在审视什么。

陆无双则活泼(或者说泼辣)许多，对李森这个“救命恩人(?)”兼“小乞丐”充满好奇，总喜欢跟他斗嘴。

“喂，李森，你真是乞丐?看你说话古里古怪的，懂的东西好像不少?”

“行走江湖，技多不压身嘛。比如我知道你腿上的伤，是陈年旧疾，骨骼略有错位，每逢阴雨或用力过猛便会疼痛，对吧?”李森开始显摆他半吊子的“医学知识”(主要来自电视剧和网络帖子)。

陆无双瞪大眼：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望闻问切，略知一二。”李森故作高深，“我还知道，若要根治，需得重新正骨，辅以药物和适当的……康复训练。光靠硬撑不行。”

陆无双将信将疑，程英却若有所思地看了李森一眼。

当晚宿营时，李森为了进一步“证明”自己有用(主要是在美女面前显摆)，又开始作妖。他捡来几根树枝，在地上写写画画。

“程姑娘，陆姑娘，你们看。假设一个贼人离你十丈远，以每息两丈的速度向你冲来，你暗器出手速度是每息五丈，那么你该提前多少息、以何种角度发射，才能确保命中他胸口膻中穴?”

他画了个简陋的坐标系，标上距离、速度，开始列式。用的当然是现代数学符号和思路。

程英和陆无双看得一脸茫然。陆无双直接道：“什么乱七八糟的!打暗器靠的是眼力、手感和经验，谁算这个!”

程英却微微蹙眉，认真看着李森的“算式”，尝试理解：“李公子之意，是将距离、速度、时间以数术统合计算?这思路……倒是新奇。只是这符号……”

李森来劲了：“没错!这就是数学之美!万事万物皆可量化计算!武功招式，亦可拆解分析!比如陆姑娘你的刀法，灵动迅捷，但发力角度或许可以优化，减少不必要的体力消耗，增加杀伤效率……你看这个三角函数，就能描述出刀角度与力道分解的关系……”

他开始在树枝上画三角形，嘴里蹦出“正弦”、“余弦”、“矢量合成”等词。

陆无双听得头大如斗：“停停停!什么鱼弦肉弦的!听不懂!”

程英却越听眼睛越亮，她本就聪慧，对奇门术数也有涉猎，李森这套虽然古怪，但内在逻辑似乎自成一体，颇有玄机。她忍不住拿起一根树枝，跟着李森的讲解，在地上轻轻比划。

“李公子，这个‘角度’用度数表示，与奇门中的方位角似有相通……这个‘速度变化率’，是否便是你之前与那位道长提及的‘加速度’?”

“对对对!程姑娘果然一点就通!”李森大赞，找到知音的感觉。

两人一个讲得唾沫横飞(尽量用古代能理解的词汇比喻)，一个听得聚精会神，不时发问。陆无双在旁边打着哈欠，小龙女静静调息，仿佛置身事外。李莫愁则靠在一旁树干上，闭目养神，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她也在听。

忽然，李莫愁睁眼，屈指一弹，一粒小石子破空飞出，将远处一只夜鸟惊飞。她冷冷道：“聒噪。算得再精，抵得过绝对的实力么?”

李森一滞，讪讪笑道：“仙姑说的是，实力是根本。数学……只是工具，辅助罢了。”心里却想，等你见识了现代科学工具的力量……

程英却起身，对李莫愁恭敬道：“道长，李公子所言虽奇，但其中数理推演，条分缕析，确有独到之处，对武学修炼、招式应变，或许真有启发之功。晚辈受教了。”

李莫愁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话，重新闭目。

李森心里乐开了花，程英好感度get!陆无双这边，虽然听不懂数学，但对自己能看出她腿疾，似乎也多了点信任。

夜深人静，李森看着围绕在篝火旁的四个风格迥异却都容貌绝美的女子——冰冷的龙儿，危险的莫愁，文秀的程英，娇俏的无双——只觉得如梦似幻。

原著?去他的原著!我这穿越，好像开始走上了一条……前所未有的“全都要”之路?

只是，李莫愁那不时飘向程英的、意味深长的目光，总让他心里有点毛毛的。

这女魔头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?